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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价高涨让人不想生娃?美国房价涨幅最大地区生育率下降最快

时间:2019-01-09 10:55 点击:199 次

在2010年到2016年期间,美国经济复苏使得房价出现了显著的上涨。与此同时,生育率则有所下滑。这两个趋势间或存在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并非没有依据),这种联系在25-29岁的女性身上表现得尤为显著:在美国,房价涨幅最大的地区,生育率的跌幅也最大;在房价涨幅较小的地区,生育率往往跌幅较小,甚至有小幅增长。

经济迎来复苏,但生育率并未出现增长

自2008年的经济大衰退起,美国的总和生育率出现大幅下滑。2007年时,每个美国女性平均生育的婴儿数量为2.12个。到了2010年,这一数据已降至1.93个。

大多数观察人士认为,随着经济复苏,生育率也会迎来增长。但事实上,生育率持续处于下滑趋势。到了2016年(最新的详细婴儿出生记录截止到2016年),美国总和生育率已跌至1.82。根据初步估计,2017年的生育率将进一步下跌至1.76。

每名女性平均生育2.1个婴儿的生育率称为生育更替率(replacement rate)。在保持这种生育率的情况下,人口总量无需移民迁入也可保持稳定水平。若总和生育率长期低于2.1,那么人口总量逐渐下滑。

下滑的生育率反映了人们在家庭意识上的变化。美国社会综合调查(General Social Survey)向民众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在你的理想中,一个家庭里应有几个孩子?”收集到的答案有些出人意料:在2010年,人们希望平均每个家庭有2.5个孩子。到了2016年,这一数据微涨到了2.6个。而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The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缩写为CDC)于2002年、2010年和2015年实行的三次全国家庭发展调查(National Survey of Family Growth)中,女性们希望自己在一生中生育的子女数量每次都在2.3个左右,男性则一直在2.2个左右。

房价在生育率变化中扮演的角色

生育率为什么会下降?因为养育孩子要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希望“先建立一定的经济基础”是推迟生育的诸多理由中最常见的一项——受调查者中有82%的人都选择了这个理由。

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人们会在财务稳定性上面临诸多挑战,比如:就职单位可能不提供带薪的育儿假;高昂的育儿成本;如果一家人希望拥有更大的居住空间、想在生孩子前买房,那么住房成本也得加以考虑。美国农业部在2015年发布的一项报告显示,在育儿产生的诸多开销中,住房开销是最为庞大、增长最快的单笔开销。自这项报告发布以来,房价持续攀升。对于想要生孩子的夫妇而言,住房开销将越发成为一个大问题。如今,房价上涨极快,如果一对夫妇在这一轮房价上涨前未能拥有自己的住宅,那么住房开销问题将变得尤为突出。

在尚未持有住房的条件下,生育意愿最强是25-29岁的人群。在2010年到2013年期间,首次购房者的平均年龄为32.5岁。由于房价上涨,这一数据在2017年已增长至35.2岁。与此同时,女性平均生育年龄已从2010年的27.7岁增长到了2016年的28.7岁。考虑到上述种种因素,本分析将把关注点放在25-29岁女性的生育率上——这一数据最终影响着地区的年龄构成。

如果认定是高企的房价使得生育率出现下滑,那么我们可以预期:在房价涨幅越大的地方,生育率的跌幅也越大。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下属的国家卫生统计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Health Statistics,缩写为NCHS) 提供的出生记录恰好印证了这一假设:在2010年至2016年间,房价的上涨与美国各大郡县25-29岁女性生育率的变化呈强负相关关系:

圆点颜色越深,房价涨幅越大;圆点面积越大,地区人口越多;左侧为生育率增长率,下方为房价增长率。

平均而言,如果某一地区的房价涨幅比其他地区高出10%,那么该地的生育率增长率则要比其他地区低1.5%。弗吉尼亚州的费尔法克斯县(Fairfax County)是华盛顿外的一个大县,该地的房价涨幅为17%,生育率跌幅为8.2%,两项数据都接近全美平均水平。加利福尼亚州位于圣何塞市外的蒙特雷县(Monterey County),这里的房价涨幅为37%。与此同时,该地的生育率跌幅为11.7%,比费尔法克斯县高3.5%,接近模型预计的3.1%。

强负相关的结果主要来自美国西部和东北部人口较多的地区。比如,洛杉矶县的房价涨幅为31%,该地区25-29岁女性的生育率跌幅为16.8%。在纽约县(曼哈顿),生育率跌幅达20%,居西北部地区第二;房价涨幅为52%,居地区之首。即便不考虑房价上涨带来的影响,西部与东北部地区的生育率跌幅仍比南部与中西部地区更大。

西南部地区的趋势与整体趋势有较大差距

某些地区的生育率变化与总体趋势有较大差距。在南部和西南部地区,生育率的跌幅与模型根据房价涨幅算出的预期值并不一致。得克萨斯州新兴城市和阳光充沛的西南地区虽然也经历了房价的上涨,但却未出现模型预计的人口跌幅:

在以下地区,25-29岁女性的实际生育率大幅超出根据房价变化推算出的生育率预期值。

从左到右依次为:郡县名和所属州,州首府所在地,超预期出生人数,房价变化幅度,生育率变化幅度

与此同时,西部、东北部沿海城市及其郊区的生育率跌幅大于模型根据房价涨幅算出的预期值:

在以下地区,25-29岁女性的实际生育率大幅低于根据房价变化推算出的生育率预期值。

从左到右依次为:郡县名和所属州,州首府所在地,超预期出生人数,房价变化幅度,生育率变化幅度

房价涨幅与生育率跌幅在许多郡县呈现出的负相关关系有着重要的统计学意义。不过, 也有不少地区的房价涨幅与生育率跌幅并不呈负相关关系。在许多地区,两项数据的关系与模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在所有郡县中,通过房价变化预测出的生育率与实际生育率接近的仅占19%。

需要注意的是,本文中提到的房价涨幅-生育率跌幅关系并不能证明房价的上涨导致了生育率的下跌。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人们涌向某些收入较高的地区,在这些地区工作意味着有能力负担昂贵的住房,但这里的工作让人们在30岁前很难有机会生孩子——这能导致房价涨幅与生育率跌幅同时提高,比如上表中出现的情况。除此之外还存在很多混淆因素,这些因素也能解释房价涨幅和生育率跌幅之间的关系。比如,各郡县的价值观以及育儿成本均有所不同,这些因素可能与房价存在一定关系。

两种境遇,殊途同归

在房价涨幅最大的地区,生育率的跌幅也最大。在房价变化幅度排名前20%的地区内,25-29岁女性的生育率在2010年-2016期间下降了13%——跌幅两倍于房价涨幅较为一般的郡县。从下图中可以看出,在经济复苏的早期阶段——2014年,房价涨幅最大、最小的地区均拥有最大的生育率跌幅。

折线颜色越深,房价涨幅越大;左侧为生育率占2010年水平的百分比,下方为年份。

在经历衰退之后,关于生育率的最大问题是:80后、90后究竟只是推迟了生育,还是打算减少生育子女的总数量(相较前几代人而言)?在2016年,30岁及以上女性的生育率有所上升。但是,2017年5月的暂定数据却显示,30-39岁女性的生育率未能维持此前的趋势——这是该数据自2010年以来出现的首次下滑。

另一方面,全美自有住房者的比例在2017年出现了自2014年以来的首次增长,增长的主要贡献者是夫妻年龄在35岁以下的家庭。可见,这些家庭正打算生儿育女。根据Zillow的预测,房价的增长在未来将有所放缓。去年,房价的涨幅为8.7%,预计未来12个月内房价的涨幅将降至6.5%。那么,房价涨幅的变化能否逆转过去十年来生育率持续下降的趋势?这还是个未知数。

总结:

在美国,房价涨幅最大的地区,生育率的跌幅最大;在房价涨幅较小的地区,生育率的跌幅也较小,甚至还会上升。

10%的额外房价增幅使25-29岁女性的生育率增长率多下降了1.5%。

即便不考虑房价上涨带来的影响,美国的西部与东北部地区在生育率上的跌幅仍比南部与中西部地区更大。

在2010年到2013年期间,首次购房者的平均年龄为32.5岁。由于房价上涨,这一数据在2017年已增长至35.2岁。与此同时,女性平均生育年龄已从2010年的27.7岁增长到了2016年的28.7岁。

注:生育率全称总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缩写为TFR),指女性在育龄期生育的子女总数。

注:本文中的分析基于Zillow房价指数(Zillow Home Value Index ,缩写为ZHVI)以及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统计的各年龄段生育率数据。为防止干扰,女性人口不足10000人的郡县未列入统计范围。为保证可靠性,多个参数经过了专门验证,并最终得出了相似的结果。

翻译:王宁远

记者 | 聂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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